国乱民不安,尺寸朝堂各怀心事,有异心者,悖其意掣肘;无异心者,言其实折臂。纵观沈廷章戎马半生,见惯腐蝇斗虎,最后仍被祸及亲眷,反躬自责,决然请辞,遣散府中奴仆,仅留几名心腹,待此战告捷,便携沈夫人归隐故土,为其凿半亩荷塘,治愈癔疾,安享余生。
刘义康记录民情十载,创举新政一朝,而今皆已成册,悉数赠予刘义宣,望他修身为本,以民为重,懂得辨明情理,方可护好大宋。刘义宣服膺此番良言,欲化被动为主动,却不知陆远正趁他羽翼未丰,暗中通谋谢灏,待士族拿兵出粮,牵制北境,制约朝堂,届时一举两得。
王子衿得知沈植远征,特地拿来十坛好酒备军,本想与他依依惜别,珍惜眼下时光。奈何沈植太过木讷,不解风情,继而气恼王子衿,泣诉有情不能眷属,命运造化弄人。王子衿真心相待,沈植亦不负所托,为能让她安心,当即跑到王府门前立誓,直至王公应其凯旋归来,便允二人婚事。
当天夜里,月下轻舟,纵然船舱内景依旧,人未如故,刘义宣对沈骊歌百转话家常,回溯往昔点滴,谈及动情处,几欲哽声。
船外天灯冉冉升起,满载祈愿,沈骊歌似受触动,潸然泪下,然而刘义康惊喜看去,却不见沈骊歌半点苏醒痕迹,仍旧是白衣裹瘦影,云水写病姿,呛的他酸目长阖,抵额相对,缓缓道出离别之词。
刘义康连夜绘制数副墨画,随即挂满整间叁玖堂,无论语笑嫣然;松萝共倚;亦或眄视指使,耳鬓厮磨,副副都有沈骊歌,处处皆是朝夕。沈骊歌坐在其中,看着灯火映屏,听着刘义康离去脚步,不自觉攥紧手中玉佩。
出征北境当日,谢韫之与孙太妃跪在佛堂祈福,城中天色似是乌沉,最后一缕暮色隐于霜天,待众将领饮下行军酒,方有余光垂帘,照出刘义康提缰纵马,率军长行。
沈氏父子提前秘密发出调令,现已集结人马,待将沈夫人安顿好,便可动身与刘义康汇合。眼见马车临近城门,两旁百姓蜂拥而上,纷纷拦下马车挽留,偶有薄凉几人恶意妄言,指责沈廷章贪生怕死。沈廷章并未过多计较,扬声承诺彭城王亲征定会驱除魏军,归还世人太平。
自从刘义康带人开拔以来,竟陵王代为监政,日夜钻研四哥文书手稿,从中发现朝中部分士族侵占良田,私藏部曲,导致财库长期亏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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